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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思·雪鏖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6:01:16
在我的梦境中,常常会有一场漫天飞舞的大雪,那洁白的雪花飘舞出一种彻骨的凄美………。

漫天风雪洒关山,月冷战甲寒。

虎帐秉烛点将,挥剑楼兰。

千军怒,万马谙,战正酣。

烽火影里,血旗狂舞,长樱烂漫。

----调寄《诉衷情》


公元758年,唐至德三年十月初七。夜。

淮阳城外。

尹子奇背缚着双手,踱出帅帐,他仰首望月,心绪如潮。

五天前,他的十三万大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包围了江淮重镇----淮阳。在连续三天的猛攻不下后,他不得不承认,淮阳总镇许远确实难缠,没想到他守起城来如此坚韧。而如果淮阳不克,则江淮不可得,看来,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了。

尹子奇叹了口气。自安禄山死后,安庆绪的本事不见得及得上他老子,野心却犹有过之。此役出兵江淮,在时间,就犯了一个大错:冬不行兵----这是兵家古训----寒冷的冬天,不但会大大削弱部队的战斗力,更会增加军需的负担。而最可怕的是,无法预测的风雪将会给行军作战带来无数不可预测的变数。希望这个冬天,雪下得不会太早。尹子奇在心中默默地期盼着。


月色如霜。

淮阳府衙。许远以手支颐,望着案头跳动的烛火,静静地聆听着众人的禀报----

“大人,城中军粮可支持四个月,守城器械以箭石大概可敷一月之用。”守备赵放道。

“大人,这三日来我们伤亡了近六百多军士。现在城中总兵力不足五千人了。”兵马使刘扬眉头紧皱,声音低沉。

“大人,我们还是向朝廷求救吧?!”修撰叶卿文忧虑之情溢于言表。

“怕来不及啊。”巡城司曹检道:“朝廷公文往来,再调兵来援,没有一个月时间怕是到不了啊,那时……”他摇头一叹,没有说下去。


许远淡淡地道:“现在,我们还得靠自己。”

“是啊,附近州郡中,根本没有可抵挡十三万叛军的人马,即使来援,也难应付叛军的十三万兵力啊!”刘扬的声音更沉重了。

“不过,离我们最近的宁陵城河南节度使张巡张大人的兵力可达五万,若他来援……”叶卿文充满期待地望向许远。

“可是,正因为很近,叛军随时会进攻宁陵。张大人的部队不可轻动啊!”曹检依然摇着头道。

“大人。我相信张大人一定会有办法援救我们的。”赵放充满期盼地道。

“大人……………”

“大人!!”

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许远脸上。

许远沉默了一会,然后轻轻一笑道:“好!我们就向宁陵河南节度使张巡张大人修书求援。”

“大人,我去吧!”一直没有做声的副将高破浪冷静地道。


十月初八。丑时初。初冬的夜色漆黑如墨。

高破浪兔伏蛇行,轻巧地翻过叛军大营的鹿角栅,跃过土壕,再向前,就是官道了。他舒了口气,长身而起,正欲望飞身而去----

“谁?!!!站住!!!!”一声大喝突然响起!


“禀大帅!!淮阳城中有人闯营!!”

尹子奇的帅帐外,左营校尉急急而来,慌乱地禀报着。

“什么?!”睡梦中的尹子奇翻身而起,大喝道:“人呢?”

“逃掉了,还伤了我们十多个人。”校尉嗫嚅着道。

尹子奇皱了皱眉头,闭上双眼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断然道:“修开!去抓住那个人!我要活的!!”

“是————”帐外,一个冷冷的声音倏然远去。


宁陵。十月十一。晴。午后。

冬日的阳光懒懒地照在古老的街道上。路上的行人脚步安详而平和。

突然,一骑快马狂驰而过,打破了古城的宁静。马上骑士血透重衣。

“张大人。叛军尹子奇部十三万大军兵困淮阳!淮阳告急!!张大人!速发救兵啊!!!”

河南节度使张巡伸手接过叩伏于地的骑士双手捧上的书信:“壮士请起----”却发现他已经力尽昏厥

“来人!!救醒他!!!”张巡大喝一声。


张巡将看过的求救信函顺手递给宋天涯(宋天涯故事请见拙作《刃冷霜凝》)。宋天涯接过信来,匆匆浏览而过后,抬头一笑:“刚才,我看过他的伤势----他身被十一道伤痕,全是刀伤。也全部只伤及皮肉,没有筋骨之伤。更没有受内伤。看来,他只是疲劳过度,失血过多而已。休息一下,应该很快会醒过来。”“恩。”张巡锐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坚定地道:

“我们去!救淮阳!!”


十月十二。云。正午。

“什么?!只去三千人?!”清醒过来的高破浪大叫了起来!

“怎么?不够吗?”宋天涯淡淡地微笑着问。

“宋兄,若你们不想往援就算了!何必放着三万大军不动,只用三千人去应景儿呢?围淮阳的是十三万叛军啊!!”高破浪愤怒地叫道。

“高将军,张大人亲自领兵前往,如何是应景儿呢?况且,兵不在多,而在精。将不在勇,而在谋啊。”宋天涯依然沉静地微笑着。
“哼!早知如此,我就不该来!!枉我一路搏杀,大小二十三战,才抵达宁陵!!许大人啊!!我有负所托啊!”高破浪仰天大叫。
“高将军,叛军既然已经攻打淮阳,自然也会随时攻宁陵。所以,宁陵也需要重兵把守啊。既然张大人亲自前往,我想,他自有破敌之策。”宋天涯望着愤愤不已的高破浪,脸上笑容不变。

“我要见张大人!!!”高破浪面红耳赤地怒道。


“见过张大人!!”高破浪躬身施礼。

“高将军请起。”张巡微笑着道:“高将军身体如何了?”

“卑职贱躯有劳大人挂念了。大人——”高破浪话未说完,张巡便打断道:“既然如此,兵贵神速。高将军回去准备一下,明日我们一同往援淮阳。”

“可是,大人…………”高破浪还欲再说,张巡很随和地一笑,道:“高将军不必担忧,本使自有安排。哦,对了,日前听说许大人的女公子出门,不知战事一起,是否有误佳期啊?”

“谢大人挂怀,许大人的千金已经在叛军围城前成礼了。”高破浪拱手谢道。

“如此甚好。高将军,早些安歇去吧。明日卯正,我们起兵!”张巡说完,转身而去。留下张口结舌的高破浪呆呆地立在那里。


黄昏。起风了。

张巡望着案头的地图,凝重地道:“应该就在这里了。”然后他抬起头来,望着宋天涯笑道:“宋大侠,没想到来探访张某,反倒遇到一场战事吧?”

“张兄,宋某倒觉得正和我意!”宋天涯淡淡地一笑。

十月十三。阴。风冷云沉,天低欲雪。

张巡遥望着当先领兵前行的高破浪,若有所思。

宋天涯洒然一笑,道:“高将军的伤势不重,我会多照顾他的,张兄大可放心。”

张巡爽朗地笑了:“我从来不会对你不放心的哦。哈哈哈哈。”

宋天涯催马赶上高破浪,关切地问:“高将军,你身体不碍事了吧?”

高破浪冷冷地道:“多谢宋兄关心,在下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。”

宋天涯和善地笑了:“高将军,看天色,今日怕会有雪啊,你看我们在哪里扎营比较好呢?”

“就在驻马坳吧。”高破浪仍然冷冷地道:“那里四面环山,既可避风,又适合防守,是扎营佳地,就请宋兄禀报张大人定夺如何?”

“好,在下这便去转告张大人。”宋天涯含笑而去。

高破浪冷冷地望着离去的宋天涯,眼里有一丝寒芒闪过。

“驻马坳?呵呵,很好,正和我意,就是这样吧。”张巡的笑容有点冷硬。


唐军在驻马坳扎营的时候,风更冷了,星星点点地飘起了雪花。细雪洒落在人马体上,化成颗粒状的细小水珠。

张巡搓了搓双手,呵了口气道:“真冷啊!”

宋天涯轻轻地道:“因为血是热的啊!”

“啊?什么?”张巡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一笑:“哈哈哈哈,与宋大侠说话,总会有意外之感。”

“希望今天没有什么意外。”宋天涯颇俱深意地一笑。

夜色沉沉。在驻马坳扎营的唐军大营里一片寂静。

猛地,一声号炮,大营四周亮起无数火把----叛军的伏兵在震耳的呐喊声中,向唐军发动了突然的袭击

正在大帐中斜依休息的张巡听到炮响,冷然一笑,对宋天涯道:“宋大侠,你该去照顾高将军才是啊。”

宋天涯微微一笑,身形一闪,人已不见。

伏击唐军的叛军在攻入唐军的大营时,突然发现,原来自己才是被捕猎者----脚下,是陷坑马索;面前,是久候着他们的利箭长矛;身后,是呼啸而来的唐军铁骑----张巡的三万大军早已从外围包围了埋伏的叛军----张开的网,只等叛军跳入了。

黎明时分,雪停了。战斗也同时结束。唐军斩叛军首级九千三百五十二颗,俘获五千四百七十六人。伏击唐军的三万叛军仅逃回一半。唐军伤亡不足一千人。

当宋天涯拖着狼狈不堪的高破浪回到张巡的大帐时,张巡正在喝着一杯热水。一见二人进来,便哈哈一笑道:“高将军辛苦了----”

“应该是方将军才对。”宋天涯含笑拘揶道。

高破浪----伪燕叛军偏将方俊恨恨地“啐”了一声道:“方某既落在尔等手中,杀剐由尔,不必如此戏弄!”

“呵呵,还算是条汉子。”张巡一伸大指,赞道。

“若非是条汉子,如何忍心在自己身上砍上十一刀?”宋天涯也摇头叹道:“可惜啊,这十一道伤痕的深浅,下刀角度,手法和受伤时间露出了马脚----可以在同时在你身上留下十一刀的高手,如何会避开你的要害而不置你于死地呢?你这十一刀是白挨了----哎~~~~~!!”

“哦!还有件事要告诉你:许大人的女公子许的是宁陵太守黄大人的公子,现在尚未过门。”张巡以食指指着方俊道:“所以,你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去死了----来人,将他拖出去砍了脑袋示众,以正国法,振军威。”张巡言罢,很随意地挥了挥手,两旁军士将方俊拉了出去。

“真正的高破浪将军怕是凶多吉少了……”宋天涯神色黯然,沉重地道:“在擒此叛贼时,他曾大叫:方某本来就是替死鬼办事,事即不成,有死而已。看来,高破浪应已命丧于叛军之手。”

张巡定定地望着宋天涯,半晌,方缓缓地道:“宋大侠,军中战场不同于江湖武林,个人的生生死死微不足道。以高破浪而言,身为将领,命丧敌手,死得其所----亦如方俊,被我砍了脑袋。这是军人的宿命,不可逃避。”顿了一顿,又道:“张某少年从军,至今二十余年了。期间,生生死死,已经见惯麻木。甚至,有些时候要为了保存主力而必须要牺牲部分将士的生命!他们就该死吗?身为主将,若思量生死,感叹已经发生过或正发生着的不幸,则不战已败。唯一怀念和祭奠英灵的方式,便是决胜沙场,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,用辉煌的的胜利来安慰逝去的英魂。”

宋天涯喟然一笑:“这,或者正是在下不可领兵征战的原因了----。”

“似宋大侠这样的悲天悯人才是侠者心肠啊!只是,战争,远离慈悲和柔情,我们现在要考虑的,是淮阳之围和那十三万叛军。”张巡长身而起,拍了拍宋天涯的肩膀悠然道:“尹子奇必然在淮阳等我决战,你说他会如何布局呢?”

宋天涯略一思量,便笑道:“张兄必然已胸有成竹了吧?只是,若三万军马全力往援,则宁陵空矣,莫非张兄还是去三千人马?”

“不,是三万人马全力往援。”张巡灿然一笑。


十月十五。圆月暗淡,夜色朦胧。

淮阳城外的叛军帅帐中,尹子奇面容沉静如水。

帅案上的烛火摇弋不定,帐中诸将也均屏息而待。

许久,尹子奇“嘿”然道:“张巡,嘿,果然了得。”他扫视了一下帐内诸将,目光悠远而凌厉地喃喃道:“很好,张巡,我就在这里等你!”


同一时间,淮阳城内的府衙中,长案上也是烛火通明。

“许大人,张大人在驻马坳大败伏击他们的叛军。看来,张大人果然用兵如神!若他的三万大军赶来,当可牵制叛军,缓解淮阳之围!!”修撰叶卿文兴奋地道。

“若张大人援兵到后,我们里外夹攻,或可解围也说不定啊。”曹检的眉头终于不再紧皱。

许远凝思半晌,忽然问道:“赵守备,城中粮草可供三万人吃多久?”

“这…………,大概仅可供半月左右吧。”赵放也猛然想到这个问题,不由得心头一紧。

许远长舒了口气,颇有些沉重地道:“尹子奇亦是塞北名将,若依曹将军之见,欲与张大人的援军里外夹攻叛军,岂非妄想?他岂会如此易与?甚至,若张大人全军来援,则淮阳危矣,宁陵危矣!”


十月十七。晴。午后。

淮阳城外叛军大营。

“禀大帅:唐军河南节度使张巡的三万大军于城北三十里外扎营!”探马报道。

“哦?”尹子奇闻报一喜,而后又怀疑地皱了一下眉头道:“再探再报!!”


共 14550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这是一个以少胜多的辉煌战役。张巡料事如神,智比诸葛,而其有勇有谋,似又胜诸葛一筹。诸葛不能挽救蜀国灭亡之命运,此乃天时大势,安史之乱必败,这也是尹子奇辈无法逆转的。【编辑:猪不戒】【江山编辑部:精品推荐】
1 楼 文友: 2008-09-21 20:09:4 哈哈,宋天涯可否是宋达威?一部小说,写尽江山。 永远的绿色小孩流鼻血是什么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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